
1944年秋天,抗战名将罗树甲在湖南不幸落入敌手。穷凶极恶的日军为了逼他低头,残忍地斩断了他的双足大拇指,每日百般折磨,却死死吊着他一口气。眼看着各种办法用尽,营救人员束手无策,为了不让将军再受凌辱,最终使出了所有人最不愿用、也最揪心的一招。
1944年8月,战火烧到了湖南耒阳。
淝永乡谢家村的一栋老宅里,66岁的退役中将罗树甲躺在病榻上,剧烈地咳嗽。他因常年征战和严重伤病瘦得形同枯木,两颊深深塌陷,颧骨高耸。但那双战场上杀过无数敌人的眼睛,依旧亮得扎人,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军人气度。
罗树甲是保定军校六期高材生,曾任国军第18军副军长。在徐州和武汉会战中,他率部血战,硬生生把大蜀山和潜山夺了回来。
前几年,因伤病严重加上被军中同僚方天排挤,他告假回乡养病。他本想在此静度余生,可侵略者没打算放过他。
清晨,一队日军撞开柴门,端着刺刀冲进老宅。
领头的小队长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罗树甲,并未太在意。当时日军刚占领耒阳,急需拉拢有声望的乡绅组建伪“维持会”。
小队长走到床前,操着生硬的中文说:“老人家,听说你在本地有些名望。只要肯出来当维持会会长,皇军保你全家平安,还派医生治你的病。”
罗树甲闭着眼,连看都没看他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滚蛋。”
小队长压下火气,只当他是个倔强的乡村地主。可到了下午,一个当地汉奸便一路小跑,钻进了日军驻耒阳的司令部。
汉奸见到日军指挥官,立刻点头哈腰:“太君!大喜!今天在谢家村抓的老头,是国民党第18军中将副军长罗树甲!当年他杀了不少皇军勇士!”
中队长听完,猛地站了起来,眼中闪过贪婪的光。
一个活着的中国中将!在战局逐渐走向颓势的1944年,这对于日军驻军来说,是天大的政绩。他重重一拍桌子,咆哮道:“快!把他押到大牢,一定要让他签字投降!”
大牢里,空气潮湿。罗树甲被绑在牢房角落。被带走前,他特意要求穿上了那套洗得褪色、却依旧整洁的中将礼服。
日军在昏暗的牢房里摆下一桌丰盛酒菜。
日军中队长端着清酒走到他面前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罗将军,失敬了。只要你在‘亲善声明’上签字,并在成立大会上表个态,皇军保你高官厚禄,送你去上海最好的医院疗养。”
罗树甲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桌酒菜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。
突然,他猛地一偏头,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,结结实实吐在了中队长脸上。
他沙哑的声音字字铿锵:“老子打了一辈子仗,就不知道这‘投降’俩字怎么写!想让老子当汉奸,做梦!”
中队长脸色铁青,抹掉脸上的污物:“用刑!别让他死,看他骨头多硬!”
酷刑开始了。日军用粗铁钳死死夹住罗树甲的脚趾,骨裂声传来,两只大脚趾被硬生生拔掉。将军浑身痉挛、咬碎钢牙将鲜血咽下,硬是没叫一声。
鬼子彻底疯了,用刺刀将罗树甲的双足齐着脚踝砍断。紧接着,用两枚生锈的粗钢钉,生生刺穿他的掌心,钉在木墙上。
为了吊住他最后一口气,军医给他做了简单止血。在闷热潮湿的大牢里,他的伤口很快发炎、长满了蛆虫。这种痛苦每秒都在折磨着他。
将军受刑的消息传到城外游击队耳中。他们组织了营救小分队,可大牢架着重机枪,防守得犹如铜墙铁壁。
游击队长用重金买通了里面有良心的看守老陈。
深夜,在死寂的胡同里,营救队员红着眼睛死死揪住老陈的衣领,压低声音哀求:“陈大哥,求你救救将军!要多少钱,我们去凑!”
老陈眼眶红透,连连摇头:“兄弟,真的没法救。将军双脚废了,手也被钉死了。他连站都站不起来,浑身溃烂,重得像块铅,我们怎么背出来?一动弹,大家都得死。”
众人如遭雷击,在冷风中忍不住无声痛哭。
不救,难道看着将军神志不清时被逼签下协议,毁掉一世名节?
就在绝望时,老陈摸出了一张沾血的纸条。这是老陈送水时,罗将军用尽清醒力气写下的字。
“将军说什么了?”队员红着眼夺过纸条。
老陈声音发颤,眼泪夺眶而出:“将军说……别再为他送命。他让你们,给他弄一包毒药来。”
听到这请求,胡同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送毒药让将军自我了断,这是所有人最不想用的一招。可面对绝境,这却是唯一帮他解脱、保全尊严的办法。
两天后深夜,老陈端着一碗倒了毒药的稀粥走进大牢。
“将军,药拿来了。”老陈跪地,声音呜咽,“对不起……我们没本事,只能送您走了。”
罗树甲睁开双眼,眼神里浮现出解脱。他用颤抖的手臂关节艰难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药力发作时腹痛如刀绞。可他死咬着牙,没发出半点呻吟,靠在木桩上闭了眼。
清晨,当日军中队长得意推开牢门,迎面而来的是一具冰凉的尸体。罗树甲背靠木桩,双目微闭,脸上尽是蔑视。
出殡那天,耒阳城万人空巷。百姓自发穿白衣走上街头,不顾刺刀为将军送行。
秋雨绵绵,长街寂静。这位铮铮铁骨的中国老兵用生命证明:中国人的脊梁,永远不会向侵略者弯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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